奇幻小说 其他类型 出大事了!国公二小姐一心求死小说结局
出大事了!国公二小姐一心求死小说结局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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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鱼儿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意兰春的其他类型小说《出大事了!国公二小姐一心求死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疯狂鱼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是沈意关在祠堂的第十天,国公府里格外热闹。透过窗户,沈意不仅看见树枝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叫着,还有远处,近处传来的热闹欢笑声。所有人都在为了沈之瑾的生辰而欢喜忙碌,却唯独忘了祠堂中还有个沈意。此时,温暖的阳光穿梭在院中最后落在沈意的睫毛,鼻尖,脸庞。就连她的发丝都散发着一层金色的朦胧。她仰着头闭目享受,指尖一圈一圈缠绕着发丝,听到哑婆的脚步声后她睁开眼,嘴唇微动:“哑婆,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哑婆双手捧着一套裙装,他神情原本有些犹豫但目光闪烁几秒后面色逐渐变得坚定“小姐,老奴一定做好你吩咐的事情。”“我相信你。”沈意拿过那套衣裙穿上,悄悄拉开后边窗户左瞧右看见没有人经过转脸向哑婆告别:“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切按我说的来。”说完便翻窗...

章节试读

这是沈意关在祠堂的第十天,国公府里格外热闹。透过窗户,沈意不仅看见树枝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叫着,还有远处,近处传来的热闹欢笑声。
所有人都在为了沈之瑾的生辰而欢喜忙碌,却唯独忘了祠堂中还有个沈意。
此时,温暖的阳光穿梭在院中最后落在沈意的睫毛,鼻尖,脸庞。就连她的发丝都散发着一层金色的朦胧。她仰着头闭目享受,指尖一圈一圈缠绕着发丝,听到哑婆的脚步声后她睁开眼,嘴唇微动:“哑婆,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哑婆双手捧着一套裙装,他神情原本有些犹豫但目光闪烁几秒后面色逐渐变得坚定“小姐,老奴一定做好你吩咐的事情。”
“我相信你。”沈意拿过那套衣裙穿上,悄悄拉开后边窗户左瞧右看见没有人经过转脸向哑婆告别:“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切按我说的来。”
说完便翻窗而出。
沈意刚穿还没彻底熟悉国公府就被关进了祠堂,虽说趁着夜色也偷偷溜出去过但依旧没逛完全部。此时她刚出祠堂的界限就遇上了一群拿着精美点心的丫鬟。
“站住,你在这干嘛呢?”领头的丫鬟衣着俏丽,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见沈意形单影只,又见沈意面生的很,忍不住上前询问,可刚走近一步略有略无的腥臭味就从沈意身上传来,惹得她后退几步捂住鼻头,“你这身上什么味道?该不是净房处新来的丫鬟吧?”
沈意抬起脸,脸堆上笑,上前亲昵地挽住领头丫鬟的手臂,悄悄在她手心塞上金簪,“姐姐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聪明。我猜姐姐一定是管事口中说的兰春姐姐吧,长得真像天仙儿似的呢。”
听到兰春,那丫鬟原本欣喜的脸又立马沉了下去,一把甩开沈意的手顺带着就连金簪也塞还给她。
“呸,好你个新来的竟把认成兰春那个小贱人!”
“呀!”沈意故作惊讶,“姐姐莫怪,我刚进府都见不着大人物,知道兰春都还是管事一口一个说的呢~所以看见如此好的姐姐下意识就将你认成她了。”
“我瞧姐姐生的柳眉小脸,这眼睛啊就像是会说话似的。我看你第一眼都走不动道了呢,莫不成姐姐真是那天仙儿变得?”
“既然姐姐是天仙那一定是主子了......”沈意说话声音虽轻但足以让她听见,“呀。”沈意惊呼,目光也瞬间变得无措:“主子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这就会净房呆着。”说着沈意抬脚便要走。
可这脚刚抬起,手就被那丫鬟抓住借力拽了回来。
“呵呵。”那丫鬟摸上自己的脸,“我真像这府里的主子?”
沈意故作无措,手指交叉垂放在跨边,目光单纯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瞧你这害怕的样子。”看见沈意的畏惧,丫鬟心里似乎是得到了满足,她眼中浮现出得意,嘴角咧的更甚,“记住了,我叫菊夏,是咱们公子身边的一等丫鬟。”
“原来是菊夏姐姐。”这时两人已与身后的那群丫鬟拉开些许距离。沈意再次将金簪塞给菊夏,“之前是我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还请姐姐行行好,给我个机会让我离开净房。”
“日后不管去哪儿,只要姐姐用的上我的地方我必在所不辞!”沈意握着菊夏的手,看着她拿起金簪仔细端详,她的目光在沈意与金簪之间不断来回,似乎是在思索。
几秒后,她唇角扬起,“你叫什么?”
“回姐姐,奴婢名叫米儿。”
沈意恭顺的样子无形中满足了菊夏的虚荣心,她将金簪往头上一戴,“去队伍末端站着吧。到时候机灵点儿,得了夫人小姐的赏识自然把你调出来了。”
“多谢姐姐。”沈意朝菊夏微微行礼,欣喜地朝队伍后边跑去站在最末端。
与此同时,菊夏也回到首位继续带队前行,“菊夏姐姐,你就这么让她......万一坏了事怎么办?”
“她搞砸了事情是她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话间,她们就来到了西苑闲云殿内,店内阳光肆意,窗外的石榴花正红,桌上摆着花杯金盏,簇盘糖缠,龙眼蜜饯......林林总总皆是珍品。
容卿与沈泊聿带着沈之瑾一起在殿门口迎客,来的人都身着华服,就拿近处那位妇人来说,穿一身墨绿色阔绣长衣,腰间系着金丝腰封。浓密的头发经过精心梳理出高高的发髻,中间别着大大的赤金牡丹蝴蝶冠,周边点缀着或大或小的珠光金钗,贵气十足。身旁随行的男子身着深蓝锦袍,腰间系扎条同色系的金丝蛛纹带。小脸尖下巴,目光精明,谈笑时总爱摸几把自己的山羊胡子。两人身后跟着同样华丽的年轻女子,见其容貌与二人有些相似,应该是他们的女儿。
见三人到来,容卿与沈泊聿脸上的笑容更甚,热情地喊着:“楼尚书,楼夫人,欢迎欢迎。”
那位姓楼的尚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与沈泊聿寒暄起来。
“沈大人,近日我倒是听说了一些见闻,不知沈大人可知啊?”
沈泊聿愣住,笑着摇头:“楼兄就不要打哑谜了,还请明说。”
“嗬嗬嗬。”楼延笑着凑近沈泊聿的耳朵道:“坊间传言有了继母,那亲身的爹也就不是爹了。”说着他环顾四周又问道:“怎么的不见二小姐?”
“呵呵。”沈泊聿后背一凉,干笑几声,“前些日子得罪了贵人,我让她这些日子好好呆在房中自省呢。”
楼延笑了笑,伸手在沈泊聿肩上拍了拍,颔首:“那是该好好反省下。”
那母女两人则是浅浅一笑躲过容卿热情的攀附,特别是那母亲眼睛都快顶到天花板,看着容卿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听闻上次你办得赏花宴搞砸了?还得罪了怀亲王妃?”
容卿讪讪一笑,“楼夫人说笑了,我带你们入座吧。”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就行,免得沾上晦气。”楼夫人甩甩手,领着身后的女儿目不斜视走向位置。
“娘。”楼夫人身后的年轻女子轻轻拉扯她的袖子,面上露出难色,“今日好歹是沈之瑾的生辰,你这样对沈夫人,是不是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好!她当初办那个赏花宴不就是为了讨好怀亲王从而搭上三王爷那条船吗?现在又大办生辰宴,鬼知道她在搞什么算盘。”楼夫人拉着女儿入座,想起自己女儿与沈之瑾也算的上闺中好友,目光竟带上几分恨铁不成高,“萋萋,你说这上京你和谁是好友都行,怎么和沈之瑾成了朋友......你可知那坊间的传闻?”
楼氏指尖轻点向女子额头,“罢了罢了,我这么替你谋划,你可得给我争点气!别让那沈之瑾给抢先了!”
沈意在楼夫人身后不远处默默站着,仔细观察着她与沈家的关系。见到她给容卿难堪,心里便有了算计。

偌大的祠堂,沈意如死水一般滩在两根长凳上。胸脯微弱的起伏证明着她还活着。
恍惚间,沈意耳边穿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熟悉声。
“嘀唔嘀呜”
警笛声,救护车声此起彼伏。沈意艰难睁开眼睛,一滴雨滚落在她额间,瞬间让她清醒。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山间努力救援。
是了。
沈意想起她与剧组上山拜庙举行开机仪式,下山时却遇到了泥石流。整个人还没下山就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此时她就站在救援人的旁边,亲眼看着自己被救援组抬起,送到一旁救助。
她刚想张口告诉他们自己就在这里,可一位身穿橙色救援服的人直喇喇穿过自己的身子往前跑去。
下一秒,沈意又回到了万籁俱寂的祠堂。
她的手垂下,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我,是不是要回家了......
回家好啊,家里的小老头还等着我去哄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意觉得有双粗糙干燥的手行走在自己的背上。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声响,“小姐,坚持住,您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异常沙哑,像沈意之前碰到的那些声带坏掉的歌手。随着背上那双手不断走动,沈意慢慢感觉到一丝丝的疼痛。
她很想睁开眼看看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可眼皮实在是太沉重了,它像是与下眼睑融为一体般无论沈意如何挣扎就是不愿意分开。
忽然,她鼻尖触到抹微凉,凉意带着股药味钻进沈意的身体里,很浓郁但异常的温和。
“沈泊聿当真是心狠啊。”
“用我的吧,等你那金疮药起效了,你家小姐早就跟你家夫人团聚了。”
“瞧这眼珠乱转的,都这副样子了还不安生。”
“安心睡吧。沈宜。”
他的话音刚落,沈意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覆在她的眼上,带着莫名的安心。而沈意,也再一次沉沉睡去。
这一夜,安国公府当是真正热闹起来,倒不是因为祠堂这的小小动静,而是另一边的望月楼。
府上的丫鬟小厮齐齐往那跑去,就连宫中的太医都被请来给沈之瑾看病。
是的,沈之瑾旧疾犯了。多年后的沈意回想起今夜,心也仍然是感慨万分。若不是沈之瑾恰好的病重,沈意她怕是开局就是死。
沈之瑾面色发白,连带着嘴唇都毫无血色。容卿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泪也是说来就来,“瑾儿,你醒醒看看娘啊,醒醒啊。”
“夫人......”
“太医呢?太医到了吗?”容卿一把推开兰嬷嬷,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向沈泊聿,“老爷!我们的瑾儿怎么这么命苦啊......”
沈泊聿揽过容卿的肩膀,任由她在自己怀里絮絮叨叨地哭泣,“都是老爷您的孩子,为什么就我的瑾儿这么命苦,有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是凤命,而我的瑾儿......呜呜呜。”
“好了,夫人别哭了。”沈泊聿用手擦拭容卿脸上的泪,余光瞥见门外的太医拿着箱子疾步而来,欣喜道:“你看,章太医来了!瑾儿不会有事的!”
前方的章太医被小厮拽的跌跌撞撞,一进门就被妇人扑到跟前,鼻涕眼泪糊了一眼,伸手就要拽他,他轻移步子躲开。
“夫人莫急,老夫一定竭尽全力。”说完,章太医甚至不用小厮,容卿带路,自己就轻车熟路地来到纱幔前,一眼便看见了那玉葱般的手。
章太医心中直叹气,这手,与他上次来相比,又纤细了几分。这大小姐怕是没有把医嘱放在心上。
可当他把手搭在沈之瑾手上时,立马发现了不对。这脉象浮紧,脉搏有力,分明是略感风寒,怎么是旧疾复发?
这时,章太医眼尖的发现沈之瑾的手动了动,随即层层包裹帐幔包裹中心的那人发出几声咳嗽。
“咳咳咳。”
“是章太医吗?”沈之瑾虚弱若无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没等章太医回答,容卿的声音再一次尖锐响起:“瑾儿,你醒了!”
容卿顾不得章太医在场,一把拉开帷幔,激动地拉过女儿的手,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人。
沈之瑾话到嘴边又被咳嗽盖住。
容卿看着沈之瑾咳得眼里蓄满亮莹莹的泪花后才伸出手帮她拍着后背顺气。
过了一会,沈之瑾才虚弱的朝容卿一笑。
“又让母亲担心了。等章太医给女儿施针后,女儿就过来陪母亲。”
容卿看着沈之瑾又看了眼杵在一旁的章太医,点了点头后站起身往外走去。
沈之瑾向一旁的兰嬷嬷使了个眼神,兰嬷嬷随即拿出一个钱袋子递给章太医。
章太医刚拿过袋子,就被这沉甸甸的重量吓得心中一惊。
“大小姐,这是......”
沈之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章太医,您进宫当值多久了?”
章太医心中咯噔一声,“已有23年了。”说完,他心中了然,怕是让他识趣些。
果然,沈之瑾苍白的脸上出现抹笑容,美人的笑容总是动人的,但她眼中所透露的冷漠叫章太医心中胆寒。
“那章太医定是个知趣的人,待会出去您知道怎么说的。”
空气中带着股无形的压力,让章太医的腰弯了再弯。
“大小姐放心。”
“兰嬷嬷,请章太医喝了茶后送太医出门。是,章太医,这边请。”
兰嬷嬷带着章太医在房中逗留了一会后送章太医出去。等章太医与夫人对接完毕后兰嬷嬷才回到房中。
一进门她就瞧见沈之瑾站在床边,单薄的衣裳被冷风吹的变了形,勾勒出她瘦削的身姿。
兰嬷嬷连忙跑上前将窗户放下,“小姐,窗边风大。”
“怎么样了。”沈之瑾没有理会嬷嬷的话,眼神直勾勾看着窗外。
“您放心,他们说话的时候老奴全看着呢,章太医安分的很,夫人也没有起疑心。”
“嬷嬷,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兰嬷嬷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小姐,您放心吧,那边一切都安排妥了。”
沈之瑾只穿件单衣,听完嬷嬷的话,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她转过身。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轻轻洒在女子脸上,衬的她毫无血色的脸越发苍白。
“小姐,您说您这是何苦呢?”兰嬷嬷上前扶着沈之瑾去床榻,她上下打量着眼前人瘦弱的身子,眼中的疼惜快溢满出来。
“或许,她心中还记恨着你呢......”
“嬷嬷。”她出声制止住兰嬷嬷的话,目光再一次转向窗外,许久。
她说:“我杀了她的母亲,抢走了她嫡女的身份,现如今又要抢走她的夫婿。”
沈之瑾轻笑一声,目光回到兰嬷嬷的脸上,眼底的一丝难过在满是嘲讽中一闪而过,“你叫她如何不恨我?”
“小姐......”她摆摆手,自顾自的躺上床,闭上眼,俨然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兰嬷嬷叹了口气,弯腰帮她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开。
“兰嬷嬷。”兰嬷嬷在刚踏出房门的那一瞬,身后传来兰春的声音,“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曙光初照,集市上早已熙熙攘攘。透过街角包子铺缓缓上升的白色蒸汽,整条街道商贾云集,货物轮转。有的高声吆喝,有的抬着扁担走街串巷。
“让让,让让。”一年轻公子穿过买卖人群,踏着吆喝声从远处跑向街边那幢茶馆里。刚打开雅间的门,里边就传来句散漫声,“子瑜,你又迟到了。”
“我这不是去买城南那家好吃的杏花酥了嘛。”只见唐有渝手提着两袋糕点绕过门前的圆形屏风,来到桌前放下,见身旁的两人都看向窗外,于是他也仰长脖子看去,可这窗外除了小贩就是小贩,其他特别的一概没有。
“看什么呢看什么呢?”唐有渝拆开糕点着急忙慌地拿起一块酥饼往嘴里放,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身体还一个劲地朝身旁那人挤去,一开口说话碎屑全都掉在身旁人那雪白色的狐狸斗篷上。
五月份还穿着狐狸毛的人在上京除了那谢潇年可找不出第二个。他撇嘴,眼神斜看向唐有渝,说出的话都从牙缝中一个个往外蹦:“唐!有!渝!你给我离远点!”
“哦。”唐有渝赶紧拂去他斗篷上的碎屑,心不甘情不愿来到另一边。另一边做着个身穿月牙锦袍的男人,腰间别着同色系精致的金丝八爪龙纹腰带,腰带上还挂着枚明黄色的香囊。
他没有受这二人的影响,默默洗着茶盏,沏茶,动作一气呵成漂亮的行云流水。直到唐有渝伸手拿起其中一盏茶杯蒙地灌下,他的目光才悠悠然放到他的身上。
“子瑜,这是洗杯水。”
他的声线清润,说话时的语调不急不缓温柔至极。说完又重新沏了杯茶放在唐有渝面前,道:“这才是。”
“好的皇兄。”
“多谢我的好表哥~”
说起南朝的太子殿下唐鸣谦,旁人说他天皇贵胄,生来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住着天下最好的宫殿,享着世人都不敢想的侍奉。可又有谁知他也曾吃过剩饭睡过地板,靠着自己硬生生在吃人的战场上拼出一条血路。但此时的他收起满身杀意,淡然坐在窗边喝茶。
“潇年,东西拿到了吗?”他抿下口茶,目光依然看向窗外。谢潇年叹了口气,手拄着脑袋,身子斜斜靠向桌角,“都快把沈家翻了个顶朝天,都没找到我娘那块玉佩。”
他眼珠子一转,转过脸朝唐鸣谦问道:“莫不成那老妇没说实话!”
“不可能。”唐鸣谦目光徐徐,他对谢潇年的审讯手段还是比较自信的,“她没必要说谎,或许容大夫人把那玉佩给了谁吧。”
谢潇年眼珠一转,目光直直盯着楼下那刚从马车上下来的红色身影。会在她身上吗?可按照查到的信息,容大夫人回家后就被沈泊聿关了起来未见任何人啊......
“是宜妹妹!”看见沈意的那一刻,唐有渝瞬间从凳子上跳起,一把挤过谢潇年来到窗边张嘴就要喊。但最后还是被谢潇年拎着脖颈揪回原位。
楼下的沈意从马车上踏步而下,她回过头张望着似乎是听见某处在呼喊她的名字。可四处看去都没有熟悉的人脸于是她抬脚跟上容卿的步伐。今日一大早,自己就被哑婆叫醒说是夫人今日要带自己出门逛逛,沈意想都不用想,这容卿啊肯定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本想拒绝她继续睡自己的回笼觉,可一想睡觉可不能早日回家呀。
于是她屁颠屁颠就跟着容卿出来了,只要一想到容卿的那些坏心思,自己就兴奋极了。
她站在两人身后,目光灼灼看着容卿为自己与沈之瑾挑着衣服。给沈之瑾挑时她会侧目望向她,低声交流听取意见但从沈意的角度看去,沈之瑾似乎一直在点头,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而容卿选的衣服也是一味的淡色:白色,藕色,青色......
等两人站在件水红色衣裙下方时,沈意知道容卿该叫自己了。果不其然,容卿让店家将衣裙拿下,转脸抬着笑道:“宜儿,来试试这件。”
沈意摸着那料子,入手细腻柔滑,在阳光下泛着动人光彩。除了这颜色艳俗了点,其他竟挑不出毛病。怎么?难道容卿和自己一样在一夜之间换了个芯子?
见沈意拿着布料出神,容卿余光瞥见店外装点华丽的马车停下,眼见着马车上的人下来就要进店容卿赶忙堆上笑意,伸手就将沈意转了个方向往试衣间推去。
“这水红色好看的很,正适合你这般活泼好动的性子,你赶紧去试试,我和你姐姐在外面等着你。”容卿根本不给沈意开口的机会,朝着试衣间的门直直将沈意推了进去。
几乎是瞬间,一众奴仆簇拥着的华丽少女已走到沈之瑾身前。
“之瑾。”那女子先是抬眸看向沈之瑾,眉眼弯弯双目含着笑意,再是看向姗姗来迟得容卿,“沈夫人,你们也来买衣裳。”
“见过韶华郡主。”容卿拉着沈之瑾行礼,一番礼毕容卿率先走到韶华郡主身边,“是啊,过几日就是娘娘举办的赏花宴了,得好生对待。”
“叔母也给你们送帖子啦?”韶华侧头问道,随后又拿出个帖子递给容卿:“本郡主原想着买完衣裳就去躺国公府,将这赏花宴的帖子给你们,不曾想你们竟有了。”
“多谢郡主挂念。”沈之瑾上前接过帖子,眸中带笑,“前些日子七王爷和谢世子来府中看妹妹,顺带将帖子给了妹妹。”
“妹妹一人前去总归是不合礼数我们也不放心,于是我和母亲想着便陪着妹妹一起前去。”
沈之瑾短短几句话就将这黑说成了白,一听到沈宜,韶华郡主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恨不得白眼翻上天。她冷笑一声,“子瑜那小子也忒不懂事了些,谢哥哥也跟着一起胡闹。就那疯子也配来叔母的赏花宴?”
容卿浅笑,带着韶华就逛了起来,有意无意间就走到那件水红色百花流光纱裙下方。见韶华盯着那件纱裙看的出神,她眼中闪过丝得意,沈宜啊沈宜,别怪母亲心狠,这赏花宴你就乖乖待在家吧......

“姐,这刚拍完定妆照,你就被黑上热搜了。”
一戴着黑框眼镜,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气冲冲地拿着手机跑到梳妆镜前,对着那正在补妆的女人道:“你看看她发的东西!这话里话外都在说你抢人妆造,带资进组!明明她才是带资的那个!”
“好了。”镜中的人红唇轻启,语气柔和带着安慰。她转过身,巴掌大小的脸透着清冷干净,唯独那一双眼睛媚得惊心动魄。但此时,那双微微上扬的狐狸眼睛被黑色眼线勾勒出几分攻击性,只轻轻一眼便让助理小姑娘忘记了呼吸。
她呆呆地看着女人被暖黄灯光倾洒的侧脸,略带锐角的轮廓都泛着温暖的光芒。
救命!今天也是被我姐勾引到的一天!”柳柳?“女人的手在小助理眼前晃了晃。
“姐!你根本不需要抢她妆造好嘛!你简直是女娲毕设啊姐!我都差点被你美晕!”
女人摆摆手,似乎是对小姑娘的话不太感冒,转过身自己描着眉毛。
小姑娘似乎对她平淡的反应不太满意,更是撅起嘴念起那则帖子:“非常高兴和沈老师一起合作!这次的妆造沈老师也有指点哦,希望大家喜欢......”
也许是这段话太过茶里茶气,小姑娘说到一半就念不下去,更是做出干呕的表情。
“什么人啊!姐咱好心提醒她妆造的问题还反过来咬咱们一口!费导怎么找了这样的人演温良恭顺沈之瑾啊!”
“柳柳!”沈意描眼线的笔一顿,眼睛瞟了眼门口,确认门关着后转眼看向助理柳柳:“丽萨跟你说的你都忘了?”
“姐,对不起。”柳柳抿唇,自己怎么又犯话不过脑子这种问题。接着她又说道:“我只是看不惯,你说她表面上和和气气的怎么转头就这样。”
“这种事还少了?”沈意反问道。
想当初她拿到《录长安》的剧本时可是狠狠研读了南朝的历史,奔着费导的邀约去剧组面试可谁曾想过了面试却通知她天降女主,而她只能演同名同姓的废后沈宜。
为此还与自己研究历史的父亲大人大吵一架。父亲痛骂剧本为什么要把沈宜写的如此骄纵无理,但沈意查到的资料上显示,废后沈宜骄纵奢靡,荒淫无度,还给人皇帝带了绿帽子呢。
气的父亲大骂自己做事只看表面,就差拿起桌上的书叫自己滚出去了。
不知道这小老头气消了没有......
想到那小老头气急败坏破口大骂的样子,沈意忍不住摇摇头,伸出手捏了捏眉心,罢了罢了,想起这些就头疼,回去买个礼物哄哄小老头吧。
“柳柳,咱们只要看水平线上的就行,至于水平下的就让她蹦跶吧。”沈意垂下手臂,随意达拉在桌角,“人啊,越没有什么就越计较什么。”
柳柳像是没反应过来后瞪着眼睛,几秒后她道:“姐,你要是玩阴阳师一定玩的非常好,国服第一都没你会阴阳。”
“你知道就好,更何况丽萨也不是吃白饭滴~”
柳柳笑嘻嘻地将手中的衣服递给沈意,“姐,快到开机仪式了。山里冷,你披个衣服再出去。”
换上衣服后,沈意带着柳柳往门外走去。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穿过走廊就来到了供着佛像的大殿。说是佛像其实更像是个雍容华贵女子的金身。路过时,沈意往门里瞧了一眼,仅仅一眼便让她觉得无比熟悉。明明工匠没有雕刻她的五官,但沈意就像是曾经见过她一样,脑海中自动拼凑出她完整的脸。
熟悉又陌生。
由于时间关系,沈意没有细想,拉着柳柳急匆匆赶到仪式现场。
“真不知道导演怎么想的,竟然选在这山上的庙里举行开机。”
“你不知道,这庙灵着呢!”
“怎么说?”
“上次,就刚刚得华鼎奖那剧,开机前那导演特意来这拜了菩萨。”
沈意刚到地方就听见剧组人员说着八卦,她再次回想起殿里那具没有五官的女子金身。听着他们的八卦,沈意忍不住问道:“你们说的菩萨难道是没有五官的那个吗?”
“沈姐!”其中一个男生抬起眼,随后又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们这说着玩的。”
“没事,我也好奇呢。你就跟我说说。”
没等那男生说话,导演的声音就通过喇叭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静一静啊......”
导演的话刚说到一半,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从不远处传来,像是距离很近的某个庞然大物突然倒下,就连他们脚下的地都震了三分。
“怎么回事。”
“导演,什么情况?”
“大家别急......”
在一众吵闹声中,“轰隆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他们看见了寺庙后边的山上巨石滚落,山体塌陷。下一秒,他们所在区域的地也开始变得摇摇晃晃。
“我靠!山体塌方!快走啊还等什么呢!”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人群很快便因此骚动起来。几百号人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逃窜。伴随着越来越快的土地塌陷,空气中开始弥漫黄色的、看不清真切的烟,大颗粒的尘土,碎屑,草木烟灰犹如利剑般扫射而来。
黄色的尘烟很快弥漫在整座山头,能见度一下子变得很低,伸手不见五指。沈意拉着柳柳小心又快速的往下走去,不敢有一丝慢下来。
“姐......”
“先别说话,到了再说。”沈意打断柳柳的话。
不断有救命声,呼喊声以及巨物滚落声在她们身边响起,沈意的心早已提在了嗓子眼,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的路生怕走错了一步就如同那些人一样一命呜呼。
突然间,后边的人再次躁动起来,从沈意与柳柳之间横冲直撞地跑过一下子就撞散二人牵着的手。
在能见度低的尘烟中,不知道从哪伸出的手狠狠地,准确地往沈意后背打去。
“啊!”
“姐!”
沈意与柳柳的声音同时响起,但又很快被喧嚣的人声,敲击声所盖过。

这些天沈意死是没有死的,反倒这伤越养越好,连脸都圆了一圈。
“完了......”沈意抬头仰望屋顶,眼底满是惆怅不甘。
她消沉的情绪感染到哑婆,哑婆长叹口气,往左挪了挪垫子坐的离沈意更近些。她转头看着她的侧脸,想起这些日子里沈意的寻死举动,浑浊的眼里出现抹泪光。
“小姐,能告诉老奴,为什么一直想寻死吗?”
沈意眸光一顿,缓缓低下头。因为,我不是真正的沈宜啊......
她抿唇,双手环抱住膝盖,舒出口气,说道:“哑婆,我......”
沈意说着转过头,眼前的老人已经白了头发,皱纹也布满整张脸,眼睛更是深深凹陷进去,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雾蒙蒙的。
“哑婆,我不属于这里。”看着哑婆深切的目光,沈意实在说不出原身的死讯,最后她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侧躺下来闭上眼假寐。
许久后,沈意听见哑婆长叹了口气,布满茧子的手摸过她的脸,“孩子,你属于更好的地方,老婆子拼了命也会把你送出去的。”
说完,哑婆深浅不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关在了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意也同时睁开眼。她做起身来,目光盯着窗上那棵树影。
哑婆与原身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没有在她的记忆里看见她?沈意眸光微闪,忽然间她看见那树影微动,一抹黑影飞快地闪过窗前。
沈意立马闭上眼,侧躺下来。紧接着,悉悉索索的声响从沈意身后传来。
此刻,沈意的心跳的飞快,耳畔旁全是她“咚咚”的心跳声。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祠堂。
人!沈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沈意吧咂着嘴巴,故意翻了个身明晃晃从软垫上掉了下去。
砸在地上发出“匡”的一声。
“恩~”沈意从鼻子里发出嘤咛,她缓缓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依稀还在梦中徘徊。她佯装打了个哈切,目光看似不经意地瞟过四周,最后对上一双眼睛。
那是双标准的瑞丰眼,眼头尖眼尾翘,本应该是看人都神情的眼神此刻如同利剑出鞘,直直向沈意射来。
话说沈意也在圈内摸爬滚打了好多年,合作了那么多的大大小小的演员,可没有一个的气场与对面这人一样,如此的强,强到沈意手心都微微冒汗。
不行!想我沈意也好歹是拿过奖的,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场!
沈意想着,目光陡然一变,“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见男人没有回答,沈意目光瞥向门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门,“来......”
“匡”
“呜”
沈意没说出口的话与祠堂一样,刚见光亮就迅速被人掐灭。
“别说话,再说话我掐断你的脖子。”黑衣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沈意耳边响起,他一只手捂着沈意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力度大得像下一秒就要把她的头与身子分开。
紧接着,沈意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这祠堂里什么动静?“门窗上倒映的影子正一步步走近。”哎!别去!听说那二小姐被处鞭刑后就再也没出来,估计......“
”啊?那......“
”走吧走吧,你也知道咱们夫人那个脾气,咱别惹事的好。“
”你说的对!“
听着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黑衣人的的注意力再一次回到沈意身上。”沈宜,你想干什么?“男人的气息喷洒在沈意脸上,他声音异常冰冷,眯起的眸子带着三分猜测七分杀意,浑身都带着压抑强势的气息,“竟要去给那些人通风报信?”
沈意手攀上黑衣人的手,一把将他的手扯开,“你认识我?看你的语气似乎与我国公府有仇?”
黑衣人手背上青筋一跳,他猛地捏紧她的脖子,“沈宜,几天不见,还真把自己当国公府的那些杂碎了?”
“乖一点,别出声!”
在凶狠的力道之下,破碎凌乱的声音从沈意喉咙滚出,她拼命忍耐连唇角都磨出了血,可没有人看见她眼底闪过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若不呢?”
”赫。”沈意呼吸声越发沉重,目光扫过黑衣人全身,看见他脚上那双黑色皂靴,靴子上用金丝绣着祥云飞鹤。而这飞鹤恰恰让沈意想起一个人。
不管是不是,赌就对了......
“你脚上的靴子造价不菲吧,特别是你靴上所用的金丝只有那些贵人才用的起,让我猜猜,你是哪位贵人?“
沈意紧紧盯着黑衣人的眼睛,不放过每一丝变化,“当朝太子唐鸣谦。”
黑衣人目光一紧,危险的气息越发浓烈。沈意目光闪烁,赌对了!她感觉到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力道又重了几分。